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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居

文化女侠曹娅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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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娅,自由作者,思想者,生命修行者,浙江临海人,代表作品有文集《一叶菩提》、《人生哲思录》、《风景中的中国人》,小说《梦回大宋》、《逃出阿修罗塔》、《奇幻之旅》系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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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自由  

2009-11-12 14:27:34|  分类: 人生哲思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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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自由?人类真正的自由应该是怎样的?约翰·穆勒在《论自由》中说自由有两条基本原则:一、个人的行为只要不涉及他人的利害,个人就有完全的行动自由,不必向社会负责;他人对于这个人的行为不得干涉,至多可以进行忠告、规劝或避而不理。二、只有当个人的行为危害到他人利益时,个人才应当接受社会的或法律的惩罚。社会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对个人的行为有裁判权,也才能对个人施加强制力量。他还强调,个人自由本身就是好的,就是目的,是人类幸福不可缺少的因素,它使得人类的生活丰富多样,生气勃勃。“一个人自己规划其存在的方式总是最好的,不是因为这方式本身算好,而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方式。”

肯定个人本身就是价值,个人价值的实现本身就是目的,即把人的自由看作是目的而非手段,这就是自由主义的核心思想。西方有着良好的自由主义传统,无论是洛克、约翰·穆勒、斯宾塞等人的古典自由主义,还是以罗尔斯、哈耶克为代表的当代自由主义,他们都把个人的自由看作独立的善。哈耶克反复强调,个人自由是原始意义上的自由,不能用诸如政治自由、内在自由、作为能力的自由等具体的自由权利来混淆它的含义。在哈氏理论中,所谓自由就是指个人的自由,不是指集体的自由和组织的自由。这种自由是指对个人强制的免除,是对个人私域的界定和保护,它作为一种目的本身,构成人类最基本的价值,同时又是一种为人们提供助益的手段。

那么个人的自由就是绝对的个人主义吗?我们可以看出,他们所指的自由并非绝对的自由,不是每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一种相对的自由,建立在不妨害社会基础上的自由。哈氏所谓的个人是具有独立目的、自主行动和分散知识、能够与他人和社会进行调适和互动的个人,即个人在性质上乃是社会的。这种个人既不是孤立的、自足的、原子式的个人,也不是组织和集体强制服从下的个人。前者缺乏人的社会性,只有个人至上和自由放任;后者缺乏真正的人性,个人只是集体和组织“机器”中的“螺丝钉”。因此,哈氏所主张的“个人主义”等价于“自由主义”,二者可以“互换使用”,它“所提供的乃是一种社会理论”。

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更是将法与自由相结合,认为法的本质就是自由,因为法律是人的意志的外在表达,是人的意志的具体化。他把法的意识划分为三个阶段:抽象法、道德和伦理。伦理阶段是人的自由意志发展的最高阶段,在这个阶段,人的自由才能真正实现,即个体与整体的和谐,主观意志和客观意志的统一,因为人的意志只有在伦理的共同体(国家和社会)中才可以实现。

因此,自由不是一种任性。黑格尔认为,任性恰好表明你是不自由的,因为你没有实现的意志,不知道要干什么。因为人的本质是自由,那么就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萨特则从存在角度上对自由作了阐述。他认为自由先于本质而存在,人刚出生时并没有任何预定的本质,他完全是自由的,并不存在人的本质这样一个实体性的规定,来决定一个人成为什么。他成为什么,完全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任何其他东西——如上帝、社会或他人等来规定。也正因为自由先于本质,人才能够自己决定自己。任何预先的规定都使人的自由成为不可能。而人的自由正体现在这种不确定这种虚无上。

他把存在划分为两种:自在存在和自为存在。自在存在是物质性的存在,它们没有意识,不能自己规定自身,故而没有自由。自为存在则是人这种特殊的存在,由于他具有意识而使他成为自己的存在。自在存在是不变的,现成的,而自为存在永远处在变化中。而人生的意义正在于这种永远变化中,一旦自为存在变为自在存在,不具有可变性了,也就失去了意义。因而他认为,自由的实质就是选择,即对于各种可能性的选择,既然选择完全出于我自己的自由意志,那么我就应当对选择的后果负责。因此人的绝对自由并不意味着为所欲为,恰恰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才表明他是一个自由的人,他才是自己行为的主人,是一个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人。

 

西方的自由主义传入中国后,却变了另一种味。严复是中国最早引进西方哲学的哲学家之一。在严复的译著里,自由主义的核心思想却不见了。在他所转述的自由主义理论中,个人自由成了一种手段,其价值仅仅在于通过个人能力的自由发展和竞争,可以使进化过程得以实现,从而导致国家富强。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重实用性功利性的弊病所在。中国人向不把个人自由本身看作价值和目的,而仅仅看作手段。梁濑溟就曾说过,中国人对西方人的要求自由,总怀两种态度:一种是淡漠的很,不懂得要这个做什么,一种是吃惊得很,以为这岂不乱天下!另一方面,西方人看中国人这般的不想要权利,这般的不把自由当回事,也大为诧异。因为他们觉得,一个人如果在对世界的看法和对人生的态度上都不能自己作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哈耶克说,自由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人人生而不同,每个人的独特性是每个人的生命的独特意义之所在;而强制之所以可恶,正是因为它扭曲甚至扼杀了每个鲜活的思想和灵魂。遗憾的是,中国人对他的这种价值立场很少关注,往往把它的理论归结成了经济自由主义。

近代以来,自由这个词越来越热,更有人说自由是人类的最终目标。可是美国心理学家、哲学家弗洛姆却向人们证明,他们并不真正热爱自由,自由也不一定意味着幸福。现代的人们已经抛弃了传统的束缚,打倒了种种权威,建立了民主的制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个人自由。可是他们的痛苦和烦恼似乎并没有减少,人们感到孤独和无助。甚至不少人还主动放弃自由。

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自由的实质是个体化,就像上面说的,由自己来决定自己。这在一定程度上会与与世界、他人割裂开来,使每个人都成为较为独立的个体。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成为一个自己决定自己的主体,成为自己的主人。但是,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人们在这种自由中实现自主的同时,却也陷入了孤独无助。

弗洛姆认为,法西斯主义产生的根源就是由于过度的自由。在过度的自由中,人们反而渴望找到一个主人、权威来为他的生活进行谋划。而希特勒的出现正是适应了人们的这种心理。这也表明人具有双重人格与意识,即不仅具有主人人格与意识,还具有奴隶人格与意识,这两种人格与意识是相互依存的。尤其在官场上,人的这种双重性更加明显,见了上司就现出一副奴才相,见了部下就以主人的姿态说话。

综上所述,自由是一个社会现象,而不是孤立的个人现象,只有在涉及他人的时候才有自由的问题存在。因此,自由必定是建筑在人们相互对待的态度之上的。而这种态度取决于一个民族的自由主义观,如果一个社会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树立自由主义思想,没有学会尊重他人的自由权利,尊重他人的独立精神与个人价值的话,那么自我也无法受到别人的尊重,自由也就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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