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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居

文化女侠曹娅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曹娅,自由作者,思想者,生命修行者,浙江临海人,代表作品有文集《一叶菩提》、《人生哲思录》、《风景中的中国人》,小说《梦回大宋》、《逃出阿修罗塔》、《奇幻之旅》系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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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18:35:01|  分类: 雪海香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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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心情颇不宁静,总觉得事事不遂人意,唠叨的母亲期望的眼神,沉郁的父亲难解的眉结、知心友人步履匆匆的背影、还有案桌上压积的一摞摞永远也写不完的文稿……突然感觉心似乎跋涉了好久,很有些累了。于是有了一种到远方飘泊的念头。

简简地拾掇了行李,未向任何人作细细的道别,我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去远方的客车。当客车终于驶出站口,奔上宽敞笔直的柏油公路,幢幢高楼栉比鳞次的城市与喧嚣便逐渐被抛在脑后。约摸过了二十分钟,眼前展望出的是大片大片绿色的田野和一望无垠的蓝色的天空。我的心情顿时轻快明朗起来。

还是初夏时节,清晨的风丝丝地从脸颊边滑过,像掬过一把洞庭湖水后的手感,凉浸浸的,但不冷。阳光还没有出来,远处山峦氤氲在蒸腾的雾气里,只隐约可见凹凸有致的轮廓。田野里还是一片破晓前的寂静,没有青蛙的鼓噪、夏虫的吱鸣,也没有农夫的吆喝,村姑的歌谣,不时而过的几洼明净的池水,清波不动地伏卧着,就连天空下停泊着的几片阴云,也似乎凝固了一般,一切像极了一幅静止的山水画,只是从身畔低唳的风声,在掠过一座座站台时,才觉着故乡离得是越来越远了。我的视线开始疲惫,刚才还兴高采烈攀谈着的人们已开始打盹儿了,车里一片沉闷与死寂。我的心头也像笼上了一片阴云,初时的喜悦已化为乌有。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靠站了。五个多小时的坐车使我头脑有些昏怅,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四周的环境空旷得有些陌生,喧嚣得有点冷清,恍恍惚惚中下了车来,还未及细细咀嚼此刻的心情,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阔别三载的老同学,这给我在乍到异地的无所适从中找到了一丝安慰。老同学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包,脸露惊喜,笑哈哈地领着我向出口处走去。我边走边窥着他的侧影,毕业三年多了。他也确实变了,三年多的风吹日曝刷去了他脸上的几分娇嫩和稚气,微微透出成熟之色。他身穿一套略大的西服,头发梳得直直的,走路时有几分做作的世故,学生时代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影痕,想想自己现在大概也是这样的吧,心头不禁暗暗叹惜着。果然,老同学开口谈道:“三年不见,都变得认不出来了。”还思忖间,公交车进站了,早等得不耐的人群躁动不安地往前推攘着,我也被卷入了这阵漩涡,待挤上车来,空位早已占满,只好挨着人群站着,后来不断涌上的人流又把仅有的空间挤了个滴水不漏。在窒闷狭窄的空间里,又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在南湖滨下了车。

此时已是午间,火红的太阳冲破层层雾气的阻挠向大地恣肆地铺陈,地面上的温度急剧上升,扑鼻而来的全是阳光炙烤的暑气。我们选了处树荫坐了下来,腹里空空的,却什么都不想吃;口里涩涩的,凉水入口立即不见踪影。没有一丝风,只是愈来愈浓厚的暑气向全身围笼。老同学一边拭汗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起他工作的事情。突然我感到烦躁起来,站起来说:“太热了,咱们换别处去坐吧。”

老同学不明白我为何突然不高兴,只是一个劲地嗫嚅着:“哎,都怪这天气,也真热煞了人。”我看着他故解人意的样子,顿觉意兴阑珊。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两声卖菱角的吆喝。我心头又是一喜,菱角算是此地的特产,我馋涎已久的。于是我快步向那摊上走去,问了价钱,倒也便宜,一元五角钱一袋,我要了两袋,可剥开吃来却是味同嚼蜡,与想象的有天壤之别。老同学告诉我此地卖假货的很多,专嗑那些前来旅游的外地人的钱。我不禁又是诧异又是惋惜了。所幸腰间的手机骤然响起,阻止了我脱口而出的气愤,是家里人惦念着我打电话来了。于是心头掠过一丝暖意,匆匆地拨通了电话,另一头就传来了母亲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娅娅,平安到了吧,天气热,别玩得太疯了,记得早点回来噢……”母亲重来复去的叮咛声此刻入耳却极其舒逸,像一股甘凉的汁露沁入心田,流遍全身,夏日的暑气和刚才的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我于是提议游船去看烟雨楼。这座素有南湖八景之最之称的烟雨楼名闻遐迩,一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不知迷醉了多少颗求真驿动的心,而中共一大会议留下的历史的景象又给其添上了一层庄重神秘的色彩。即便如此燥热的夏季,这里照例徜徉着不少前来散心放逐的游客,兴致勃勃地观光留影。我和老同学买了票,走上一只泊岸的船。南湖的船很大,宽敞的船,弧形的顶,疏疏的栏干,支起了一方足可容纳三四十人的避暑胜地;船雕镂得颇细,蓝蓝的窗格上刻画着龙飞凤舞的纹影,映着一尘不染的透明玻璃,令人起柔腻之感。而站在甲板上,看画舫拨澜的壮阔,接受湖面上习习荏苒的风的沐浴,眼界空明、心境豁然。渐渐地可以看见湖的中央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岛屿,湖光山色掩映下的古色古香的楼宇飞檐,那就是烟雨楼了。若果是烟雾缭绕的初晨,人们或许会产生海市蜃楼的错觉了!但这只是略略的轮廓,直到船泊了岸,我们才完全地看清了烟雨楼的全貌。湖心岛上依势错落着一排精雕细琢的楼阁,以烟雨楼为最高点,楼的构造清隽而雄伟,飞檐挺拔、雕梁宏伟,与岛上的扶疏果木、簇锦鲜花顾盼生姿,相映成趣。从起点清辉楼入口,前可直达主楼烟雨楼之门槛,南可通往古物博览的监亭,西则可伸展到孙中山遗迹的来许亭,每个亭楼与通道均有大量的名家手笔、历史胜迹。可以说,一个阁楼就是一处艺术的殿堂,一段历史的重载。只是经过数次战乱修葺后,历史的痕迹已淡化了许多,反而更多显露出人工的斧凿。不知何时,我发现老同学不见了,原来我过于沉迷其中,竟没觉察到身边的变化。然而当我登上烟雨楼顶,凭拦远眺,将远山近水一一尽收眼底的刹那,我看到了他。临江而卧,手里燃起了烟卷,百无聊赖地向湖中投石。我蓦然省悟了,他对于这些历史与艺术是没有多大兴趣的。独伫于这南湖之巅,但见眼前湖光飘渺、天地悠悠,竟有些不胜寒却了。我又想起了老同学的变化,就如同现在的距离,是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相融通了。我不禁怀念起几年前故乡的那个雨季了。那也是一个湖,我与知心友人相携游冶,没有画舫凌波的舒逸,没有如许宽阔得空灵的湖、如许清凉得怡神的风,也没有名噪四方的亭台楼榭,东湖不美,但其古朴清新的气质以及知心友人的盎然笑语却直驱入心海深处,激宕起思想的浪潮和感情的共鸣。与此时此地的情景确乎是截然不同的。

看到夕阳的残影了。暮色由淡而浓地收拢,湖面上的风也更大了。我下了楼,与老同学收拾了残皮果骸,登上了归航的船。随着舵手的把渡,眼前的烟雨楼在暮霭中渐渐模糊,最终被那黑色的巨口吞没了。遥遥地瞥见岸边的灯光次弟揩亮,在湖中投下了晕晕的侧影,随着木桨的晃动,忽明忽暗,如同鬼魅一般。我悄立在船头,任暮色将自己层层包裹,心头涌动着说不出的惆怅与落寞。隐约中似乎听见老同学向我说了一句话,但我渐渐地觉着他的音容笑貌依稀了,走远了,直至消没了。这偌大的海天陆宇之下,阡陌红尘之中,仿佛仅剩我一个人在独自怅望、嘘嗟了!我不禁迷惘了,当初那么急切地别离故土,那么渴望着远方的漂游,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抑或是更远的地方,真有我所追求所寻找的东西吗?南湖虽美、烟雨楼虽美,却不是我心灵永恒的宿地啊!

此刻,我的心已插上了一对翅膀,飞向那千里之外的故乡了。母亲唠叨时的眼神、父亲沉郁的眉结,知心友人步履匆匆的背影、案桌上那密密麻麻爬行着文字的稿子……愈来愈清晰地显现在眼前,变得触摸可及了!哦!我终于恍然于自己是多么急切地怀念你了,故乡!怀念母亲额头上一缕缕银丝、那永远也数不尽的唠叨;怀念父亲那纠结的眉头,刻着岁月烙印的脸庞,一切是那么地亲切、那么地慈祥,而家,几十来平方的狭窄的天地此刻却成了我心灵渴盼的归宿,我心旅的唯一方向。我又是多么焦渴地思念你啊,我的知心友人,你现在还是那么步履匆匆吗?让我为你拭去额上的汗珠,不需要你来慰问我,只想听你说几句心里话……我终于又匆匆地告别了异乡,乘上了归返故里的客车。随着车子越驶越快,故乡也越来越近了,我的心因激动而颤抖了,我的眼睛已湿润一片……

人人都向往远方,向往漂泊与流浪,是因了心灵放逐的希翼,因了那遥远的地方定有我所追求的东西的信念。而我直到此刻才真正领悟:心灵的放逐只是短暂的一瞬,遥远的地方并没有我要寻找的东西,远方不过是另一个类似的平凡的生活空间罢了。只是在“归”的过程中,蓦然回首时才发现生活永恒的灵韵在于收获那一份美丽的思怀之情。那种温婉的回味、焦渴的思念、淡淡的牵挂、浓浓的乡愁……于是熔成了珍贵的佳肴,凝成了人生旅途上最为优美的风景,让人饱尝一生、享用一生、坦然一生、宁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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